
泰国的政治一直像是一场规则随时都在改变的牌局,而他信家族无疑是最了解这一点的。他信,作为这个家族的创始人,早已流亡海外多年。曾经担任总理的妹妹英拉,现在也无法回到国内。法院的法槌在这里的作用,比选票还要重要。这个家族经营政坛已经有几十年了,就像是在打理一个祖传的店铺。店铺依旧在,可掌柜的却总是换地方。换句话说,掌柜的总是在被迫换地方。政治身份在这里就像是一件租来的衣服翼牛网,随时有可能被撕掉。整个家族的经历,就是这种反复更替的最好证明。
这让我突然想到曼谷街头那些流动的小吃摊。今天摊子还在这里,明天就得搬走。他信和英拉的命运大致如此,摊子并不是味道不好,而是总有人不让你摆。政治家族的宿命就像是基因一样,代代相传。他信的女儿佩通坦,在39岁那年被宪法法院赶下了总理的位置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家族的“诅咒”如何继续生效。解职看似是标准程序的第一步,接下来应该是反腐败机构的调查。最终,结果往往是监禁或者流亡。这一套流程,在泰国政坛已经演练了很多次。
展开剩余77%佩通坦下台后,收到了大量的投诉信,几乎堆满了两个委员会的办公室。纸堆的高度仿佛在暗示着,有人想彻底终结她的政治生涯。然而,十月底发生的事情却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期。国家反腐败委员会的那些老人开会讨论后,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决定。所有针对佩通坦和她内阁的投诉,都被驳回了。驳回的理由也很简单:投诉内容太琐碎,不足以构成严重违反政治道德的行为。这就像是有人向公司举报老板偷了一支笔,结果被告知翼牛网,公司的规定是要偷满一整箱才算是盗窃。政治道德委员会随后宣布停止审理此案,两个司法威胁就在同一天解除。对于他信家族来说,这种顺利程度前所未有。毕竟,他信和英拉当年都被漫长的司法程序消耗殆尽。佩通坦能够全身而退,确实出乎意料。她成功拿到了那张政治免罪符。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清楚的事。
这一次,他信家族在泰国的政治棋盘上走了一步令人无法预料的棋。第一个消息关乎生命安全,第二个消息则关系到权力根基。在同一天,为泰党完成了领导层的更替,这个曾由他信家族一手扶植的政治机器,选出了新的掌舵人——朱拉攀。党内的投票结果几乎是一边倒,除了少数几张弃权票,其余的都是赞成票。在政治组织里,这样的统一性非常罕见。能让为泰党保持这种纪律的,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他信。朱拉攀的上任,实际上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动作,或者说,是一次计算得非常精准的行动。
他信家族调整了战略,过去推举妹妹和女儿参选的效果并不显著。选民对家族政治的疲劳感已经渐渐产生,英拉和佩通坦在政治斗争中也显得经验不足,经常被对手抓住把柄。现在的安排与之前大不相同,佩通坦暂时退到普通党员的位置,而朱拉攀被推到了前台。朱拉攀在国会待了很多年,熟悉议会运作的每一个环节,也擅长处理党派间的关系。他的公众形象稳重、个人履历干净,选择他担任党魁实际上切断了关于家族集权的批评,或者说,让这些批评失去了针对点。这个人事变动看似简单,但实际上是经过精心计算的。
朱拉攀在宣布就任时,穿着深蓝色西装,系着标准的红色领带,这种装扮在泰国政坛非常常见。政治有时候,真的像一场服装秀。他信家族这一次找到了合适的演员,做出了明智的决定,让佩通坦暂时离开政治前线。这样的操作其实很常见,在大公司里,董事长可能觉得继承人还需要历练,就会找个职业经理人顶上去,朱拉攀就是那个“被请来的CEO”。朱拉攀在39岁时确实太年轻了,年轻到连犯错都显得理所当然,甚至年轻到犯错都容易被原谅。退到幕后反而更安全,既能避开明枪暗箭,又能以受害者的姿态获取同情。这招以退为进,打得相当漂亮。
他信先是用司法豁免权给女儿铺好了后路,然后再找了个过渡人物来稳住局面。两步棋走得相当严密,确保了为泰党从最危险的时刻缓过来了。然而,泰国的政治从来不是简单的棋盘对弈,水比看上去要深得多。阿努廷现在坐在总理的位置上,而这个位置原本属于他信的阵营。过去他信把阿努廷带进政坛,现在,泰自豪党成了执政党。佩通坦刚被解除职务,政权联盟就已经开始洗牌,昔日的盟友转眼成了最大的对手。这种政坛权力斗争,几乎天天上演。
朱拉攀接手的局面非常棘手。他必须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临时的“管家”,真正的决策权依然掌握在董事会手里。每一个决策都要对照“董事长”的意图来执行。阿努廷政府正在推行新的政策,执政党掌握着财政资源,民生项目发放如同糖果一般,选民很快就会被笼络。而军方那边,也需要朱拉攀协调,必须在多个势力之间找到平衡。泰国的政治,就像雨季中的曼谷街道,刚晒干的地面,转眼又被雨水淹没。
如今,佩通坦和为泰党算是双喜临门,算是暂时止住了政治危机。但这并不是完全的安全,伤愈复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现在更像是漫长战役中的中场休息。佩通坦暂时安全,为泰党也暂时稳住了阵脚。然而,对手变得更加强大,牌局也愈加复杂。未来的剧本只有两种可能:第一种,朱拉攀作为过渡的CEO,表现得不错,成功为为泰党积累了人气和政治资本,为佩通坦的王者归来铺路;第二种,朱拉攀未能顶住压力,可能会被阿努廷政府打得七零八落,或者军方再次找到借口进行打压。如果是这样,他信家族的这盘棋局可能就会走到死局,或者更准确地说,陷入僵局。佩通坦的故事远未走到结局。她仍是泰国政坛上最大的变数,而这盘棋,还需要时间来观察,未来的剧情绝对充满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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